回主頁

13 June 2026

黑暗真相:真正統治英國的人究竟是誰?— 英國前首相伊莉莎白·特拉斯

The Dark Truth: This is Who REALLY Rules The UK - Ex-Prime Minister Liz Truss 英國前首相 Liz Truss 討論英國正走向的「受控衰退」,包括來自加薩的移民可能加入英國社會,以及伊斯蘭教透過伊斯蘭教法(Sharia Law)所帶來日益增長的影響力,還有英國巴基斯坦裔性侵團伙(Grooming Gangs)問題。 她也談到了自己擔任首相的49天經歷、如此迅速被迫下台的感受,以及她最後一次覲見 Queen Elizabeth II 時的情景。 #反覺醒文化 #伊斯蘭主義 #加薩
 

莉茲·特拉斯深度訪談全解析:49天首相的體制批判與英國改革宣言

從迷你預算案崩潰到民主衰退警告——一位前首相的坦率告白

莉茲·特拉斯擔任英國首相的時間只有49天,卻在英國政治史上留下了一個難以忽視的印記。不是因為她完成了什麼,而是因為她的短暫任期以一種戲劇性的方式,暴露了英國政治體制內部的深層矛盾。在這場由安德魯·戈德主持的深度訪談中,特拉斯沒有試圖為自己的失敗辯護,而是提出了一個更根本的問題:為什麼即使選民選出了承諾改革的政府,改革仍然幾乎不可能發生?

開場論點:英國正在變得「不再民主」

訪談一開場,特拉斯便拋出了一個震驚的論斷:「我認為英國變得不再那麼民主了。」

她的意思並非英國已成為威權國家,而是說真正的決策權已從民選政治人物手中悄然流失,轉移到了一系列不受選民問責的機構:英格蘭銀行、移民諮詢委員會、氣候變遷委員會、法院體系、官僚機構,以及她所稱的龐大「官僚體系」(quangocracy)。

她說:「我認為議會所擁有的權力比過去少了,而議會當然是民主的核心。」這不只是一種政治立場,在她看來,這是一個關於英國憲政結構的客觀診斷。政治人物在日益狹窄的空間內運作,無法總是兌現選民以為自己所授權的政策承諾。「沒有任何一位政治人物做出那個決定」,她在談到多項關鍵政策時如此說,「那是不民主的。這是一個問題。」

49天首相:雄心、碰壁與代罪羔羊的敘事

對特拉斯而言,她的首相任期既是她政治生涯的頂點,也是一次徹底的碰壁。

她說,她上任時的目標明確而急迫:英國正陷入長期的經濟停滯,人均收入在高移民率與低生產力的雙重壓力下持續下滑。她想要透過減稅或至少不加稅來刺激成長,推動水力壓裂以降低能源成本,並重新激活一個已喪失活力的經濟體。

然而她遭遇了「一個非常強大的經濟建制派」。這個建制派幾十年來塑造了英國的財政政策,信奉加稅必然帶來更多收入的教條,對拉弗曲線所描述的稅率行為效應不以為然。特拉斯說,她在任時的迷你預算案,是她難得一次能夠嘗試真正改變的機會。

結果眾所周知。英格蘭銀行的干預、市場的劇烈波動,以及來自黨內的壓力,迫使她在數週內相繼撤回政策,並最終辭職。但特拉斯的自我敘事與外界的普遍解讀截然不同。她說:「我覺得我們被當成了代罪羔羊。」她進一步說:「我簡直是被威脅了。」她形容當時的處境是被「拿槍指著頭」,撤回政策是因為她擔心若不從,英國將陷入1976年IMF式的主權債務危機。

當被問到她的心情時,她直接說:「很糟。」痛苦不只是個人層面的,更是政治上的——她意識到,改變體制的障礙遠比她預期的更為根本。

移民、伊斯蘭主義與被壓抑的公開討論

特拉斯在訪談中最為鮮明的立場之一,是她對移民議題的正面回應。她說,公眾最常提出的問題就是大規模移民,特別是圍繞伊斯蘭教和伊斯蘭主義的相關問題。然而她認為,多年來這些擔憂一直被一種隱形的自我審查所壓抑——人們害怕公開討論就會被貼上「種族主義者」的標籤。

她說:「這裡正在進行一場意識形態戰爭。如果你說這些誘拐團夥主要是穆斯林,你就會被貼上種族主義者的標籤。」

在談到誘拐團夥問題時,特拉斯有一個坦率得近乎令人意外的承認。她說她是在看了BBC紀錄片《三個女孩》之後,才真正意識到這個問題的嚴重性。她也坦承,即使在醜聞已公開曝光之後,當她擔任首相時,這件事仍然沒有擺在她的辦公桌上。她說,這件事本應在2017年或2018年就得到妥善處理,地方議會曾是結構性的共犯,警方行動不足,問題懸而未決的時間遠遠太長了。

她說,她真希望有人能對每個政府部門的資訊系統進行一次「伊隆·馬斯克式的突擊檢查」,因為部長們根本無法獲得足夠的內部資訊來了解真正發生了什麼。

《人權法案》、歐洲人權公約與司法改革

在特拉斯的改革框架中,《人權法案》是必須廢除的首要目標之一。

她舉了一個具體例子:一名曾性虐待自己孩子的男子,卻因為法院認定驅逐出境將侵犯他的「家庭生活權」而未被驅逐。她說:「我本以為如果你性虐待自己的孩子,你就放棄了你的家庭生活權。」她認為,這類判決揭示了當前人權法律框架的根本性扭曲——它保護了加害者卻忽視了受害者與社會的安全。

她主張英國必須退出《歐洲人權公約》,並撤銷2005年的《憲法改革法案》。這兩項措施被她視為恢復民主問責制的關鍵。她的論點是:托尼·布萊爾創立了最高法院,取消了大法官任命法官的傳統權力,結果讓司法機構走上了「本質上自我任命」的道路。法官現在正在做出本應屬於民選政治人物的決定,而沒有任何選民授權。

公務員體系:設計良善的機構如何走向失控

特拉斯對公務員體系的批評,刻意與對個人的攻擊保持距離。她說:「我見過優秀的公務員,我也見過糟糕的公務員。問題在於他們根本無法被問責。」

她的分析是歷史性的。英國公務員體系在19世紀初次建立時,初衷是保持政治中立並防止腐敗。但隨著時間推移,特別是在戈登·布朗將《公務員守則》正式寫入法律之後,公務員的法律保護被強化到了難以追責的程度。政治人物如今在「非常狹窄的空間」內運作,有時甚至無法推動他們被選舉授權去執行的政策。

更令特拉斯擔憂的是她所稱的意識形態俘獲。她認為,英國的各類機構已在不同程度上被伊斯蘭主義、環境極端主義和跨性別意識形態所滲透,從而「要麼成為做事的阻礙,要麼就是在積極倡導負面議程」。

對於「深層政府」這個概念,特拉斯的詮釋是務實而非陰謀論的。她否認在暗室裡存在傀儡操縱者,但她認為確實存在一種強大的群體迷思,由企業、政府部門、主流媒體、美國建制派的部分人士以及「達沃斯精英」共同持有。她稱之為「技術官僚對西方民主國家的接管」——他們相信自己最了解情況,因此無需向選民問責。

淨零排放與能源政策:意識形態代替了工程學

特拉斯對英國能源政策的批評同樣直接。她認為,淨零排放的推進方式是自上而下的、國家主導的,並在經濟上具有破壞性。英國因此承受著極高且不穩定的能源成本,同時扼殺了國內的製造業與鋼鐵業。

她的國際比較尤其有力:中國仍在大規模建造燃煤電廠,美國透過水力壓裂享受廉價能源,而英國卻選擇進口昂貴的液化天然氣,卻不願開發本國豐富的頁岩氣資源。她說,英國的政策不是基於工程現實,而是基於意識形態——用更好的技術替代舊技術的邏輯從未真正落地,取而代之的是強制推行特定能源路線的政治命令。

她警告說,英國甚至可能面臨停電風險,電網狀況已趨近臨界點。她引用了一組令人不安的數字:美國人的平均財富現在比英國人多出三萬四千美元,英國的人均財富甚至低於美國最貧窮的州——密西西比州。

布萊爾主義的深遠遺產與保守黨的迷失

在特拉斯的政治分析中,托尼·布萊爾是一個反覆出現的關鍵人物。她認為,布萊爾執政時期所進行的一系列憲政改革——創立最高法院、賦予人權律師更大的法律空間、將權力從政治人物移交給法官——從根本上改變了英國的治理結構,且其影響遠超多數人的認識。

她的批評也指向了保守黨自身。她說,包括大衛·卡麥隆、喬治·奧斯本在內的一代保守黨領袖,選擇了一個簡單但錯誤的策略:模仿布萊爾,接受他所設定的政治條款。卡麥隆強調環境意識與政治現代性,試圖在布萊爾的框架內競爭,而非挑戰這個框架本身。

她說,凱爾·斯塔默不是傳統意義上的左翼政治人物,而是布萊爾式技術官僚連續體的延伸——一個相信律師和技術官僚最了解情況、人民的判斷需要被管理的人。她將自己的民粹主義民主本能與這種精英主義的治理哲學直接對立。

移民與住房的惡性循環

特拉斯對移民問題的分析超出了單純的文化或安全框架,延伸到了經濟結構層面。她認為,財政部、英格蘭銀行和預算責任辦公室的核心世界觀存在一個根本性的錯誤假設:英國無法真正提升生產力,因此解決方案始終是引進更多人。

這個邏輯在她看來已告失敗。大規模移民增加了住房需求,推高了生活成本,使英國本地人更難購置房屋、組建家庭,進而加劇了生育率下降的長期趨勢。她將此描述為一個「惡性循環」:移民政策未能解決根本的生產力問題,反而在社會與經濟層面製造了新的壓力。

她說,部分精英階層已不再將保護英國人民視為英國政府的首要任務。她的立場是直接的:「我相信照顧英國人民是英國政府的工作。」

基督教、英國國教與文化認同的崩解

當被問到英國是否需要一個統一的信仰體系時,特拉斯給出了一個並不迴避宗教立場的答案。她說她相信基督教和猶太-基督教價值觀是社會道德秩序的基礎。她沒有主張神權政治,但她認為,這套價值體系是英國社會凝聚力的底層結構之一。

她對英國國教的評價相當嚴厲,認為它已走向「覺醒化」,採取了更廣泛建制派文化中那種對英國歷史持批判甚至敵對態度的立場。她將英國國教的文化轉向,與她所批評的同一種精英文化直接相連。

改革路徑:需要授權、需要激進手術

特拉斯在訪談中多次回到一個關鍵問題:英國需要什麼樣的改革才能真正改變?

她提到了阿根廷的哈維爾·米萊、伊隆·馬斯克在美國所做的事情,以及唐納·川普作為反建制政治的代表人物。她認為,英國可能需要類似程度的激進手術,才能重新獲得對行政體制的民主控制。

對於改革黨與保守黨的關係,她採取了謹慎而開放的立場。她希望看到兩個政治力量中的積極成分共同奮鬥,但她對那些只喊改革口號卻什麼都不做的「名義上的保守黨人」提出了明確警告。

她的結論是:下一屆有意義的政府,必須獲得「徹底改變現狀」的民主授權,因為任何表面的改變都將在既有體制的阻力下迅速消融。她說,在現任斯塔默政府的領導下,情況不會改變,「句號」。

女王的最後一句話與首相任期的情感重量

訪談中最具人情味的部分,是特拉斯對她擔任首相第一天的回憶。

她描述了前往蘇格蘭巴爾莫勒爾堡覲見伊莉莎白二世女王的經過——因為女王身體已過於虛弱,無法前往倫敦出席正式的權力交接儀式。特拉斯搭乘飛機在風雨中起伏降落,在傾盆大雨中抵達城堡。見到女王時,她形容女王看起來狀態出奇地良好。

女王對她說的最後一句話是:「下週見。」

兩天後,女王駕崩。特拉斯說她「完全沒想到」這會發生。這件事在情感上難以承受——女王的逝世發生在她剛剛接管一個正面臨能源危機、烏克蘭戰爭與財政動盪的政府的時刻。

對於她的49天,她說那些日子既令人振奮,也具有毀滅性。令人振奮,因為她終於可以嘗試她多年來一直想做的事情;具有毀滅性,因為她意識到,即使身居英國最高政治職位,也不一定能真正拉動權力的槓桿。

結語:一個「失敗者」的自我定義

莉茲·特拉斯以她著作《拯救西方的10年》(10 Years to Save the West)作為訪談的尾聲,這本書已加入涵蓋大選結果的新章節。她說,她不認為自己是一個失敗者,而是一個學會了問題比任何一位首相所能單獨解決的還要巨大的學習者。

這場訪談呈現的是一個特定政治立場的完整論述——關於英國民主衰退的診斷、非民選機構權力膨脹的批判、移民政策的結構性失敗,以及能源政策的意識形態錯誤。無論讀者是否認同她的結論,特拉斯所提出的問題——誰在英國真正做出決定,以及這些決定是否有民主授權——在英國政治的當前討論中,仍然是一個難以迴避的核心命題。


⚡️ Website www.teslabook.me
📡 Telegram t.me/eaglenet1776

 

 

@2025尼古拉特斯拉圖書館 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