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kistans Hidden Shame Full Documentary REAL STORY 2014 年推出的《巴基斯坦的隱藏恥辱》揭露了巴基斯坦白沙瓦地區廣泛存在的男童性侵問題,成千上萬的弱勢兒童在幾乎不受懲罰的情況下,成為掠食者的受害者。 該紀錄片由 Mohammed Naqvi 執導、Jamie Doran 製作,內容跟隨慈善工作者協助倖存者的過程,並透過對受害者與其家庭的訪談,揭示在貧困與執法薄弱的環境下,社會普遍存在的否認文化。 影片中亦呈現 Imran Khan 對此問題的譴責,並聚焦於巴士站與街頭等場所的剝削現象,呼籲社會正視並改變現況,以保護無辜的孩子。這是一部由 Channel 4 製作、直面禁忌危機的沉重紀錄片。
巴基斯坦是伊斯蘭世界最重要的國家之一,擁有核武器,是西方在反恐戰爭中的盟友,也是一個民主國家。然而,在這些身份的背後,隱藏著一個令人窒息的現實:每天,成千上萬的街頭兒童在極度貧困與毫無保護的環境中生存,遭受著系統性的性剝削——而整個社會,選擇了沉默與否認。
這部紀錄片試圖打破這種沉默。
「這是我們社會最悲傷和可耻的方面之一。我必須承認,我對此感到非常尷尬——我們沒有真正保護好這些孩子。」
說出這句話的,是當時執政僅七個月的巴基斯坦政治家伊姆蘭·汗(Imran Khan)。然而,在他說出這句話的同時,白沙瓦的街頭,又有一個小男孩在巴士總站附近流浪。
據估計,巴基斯坦有超過四百萬兒童因貧困被迫從小從事勞動,其中多達一百五十萬流落街頭,無家可歸。
在白沙瓦,最貧困的孩子每天工作長達14小時,從水溝和垃圾堆中撿拾可回收物,換取微薄的收入。這座城市距阿富汗邊境僅40分鐘車程,是中亞與南亞的關鍵交通樞紐,也是毒品流通的重要節點。
9歲的阿奇布(Aqib),是這群孩子中的一個縮影。他和朋友們在污濁的運河邊嬉戲——這看起來不過是童年的玩耍,但對他們而言,遠比骯髒的河水更危險的威脅,每天都在周圍潛伏。
僅白沙瓦一座城市,就有5,000名街頭兒童,其中大多數在夜晚沒有任何去處。社會工作者**阿夫扎爾·沙阿(Afzal Shah)**運營著一個由慈善捐款支撐的日間庇護中心,為少數孩子提供一頓稀薄的麵包和一個短暫休息的地方。但每到傍晚,孩子們就必須離開,再度流向黑暗的街頭。
在巴基斯坦各地的巴士與卡車總站,無家可歸的男孩們在露天的臨時床鋪旁徘徊,尋找過夜的地方。這些地方,也是性剝削最集中的發生地。
臨時旅館經營者**哈桑·丁(Hassan Deen)**起初以旁觀者的身份描述他所見到的事:司機們如何引誘流浪兒童,如何強行將孩子帶走。他說,曾有一個男孩睡在他的床鋪旁邊,一名司機強行將孩子拖走——他試圖阻止,但對方力氣更大。那個孩子,只有八歲。
然而,隨著採訪的深入,哈桑·丁最終承認了更多:他自己也曾兩次對兒童實施性侵,受害兒童年齡在六至十一歲之間。他描述了一個「以食宿為誘餌」的招攬方式:先吸引街頭流浪兒,再在夜間加以侵害。
在巴基斯坦各地的巴士和卡車總站,司機和售票員長期將男孩留在身邊,名義上是「助手」或「學徒」,實際上卻是將他們當作性伴侶或賣淫工具。
人權律師**齊亞·阿萬(Zia Awan)**直言:「每天有數百名兒童遭到強姦、拐賣、販賣和強迫賣淫。媒體報道的,只是冰山一角。」
一項兒童慈善機構的調查發現,95%的卡車司機承認與男孩發生性關係是他們主要的娛樂方式。部分地方調查估計,每十個街頭兒童中就有九個曾遭受性侵犯。若此數字屬實,全國受害者將達數十萬之多。
在所有案例中,13歲的納伊姆(Naeem),是這部紀錄片最核心、也最令人心碎的存在。
納伊姆八歲時父母雙亡,後因哥哥的毆打而離家出走,流浪街頭已近九個月。他帶領攝製組走進城市中一個「非常骯髒、非常危險」的角落——那裡有吸毒者出沒,也有覬覦孩子的戀童癖者。他說:「這個地方非常有名,什麼人都來。」
納伊姆在街頭的第一個夜晚,就被成年男子遞上了毒品。如今,他已染上毒癮。毒癮發作時,全身疼痛,頭腦陷入一種冰冷而空洞的迷亂狀態。
他最早被性侵,是在八歲半。他描述了在巴士總站睡覺時,被四名男子——一名司機和三名吸毒者——強行帶走並輪流侵犯。事後他出血昏迷。為了支付日益膨脹的毒品費用,他開始賣身,曾三次以3,000盧比的價格出售自己的身體。
他帶攝製組前往一個繁忙的路口,在短短二十分鐘內,多名男子先後試圖向他買春。他回憶起第一次:「我三天沒有吃東西,也沒有錢。那一晚,我哭了整整一夜。但我還是做了,為了錢。」
巴基斯坦擁有超過一百萬名海洛因使用者,其中近**30%**的注射吸毒者感染了愛滋病毒。靠近阿富汗邊境的白沙瓦,毒品供應源源不絕,毒販在夜間活躍於各大巴士總站。
在持續的追蹤記錄中,社工阿夫扎爾發現,納伊姆開始用刀片割傷自己的手臂,以憤怒發洩內心的痛苦。阿夫扎爾擔心他已走到了心理危機的邊緣,甚至出現了自殺的傾向。
更令人沉默的,是納伊姆隨後的一段告白:
他承認曾將一名十至十一歲的男孩帶到電影院,在對方拒絕後,仍強行對其實施了侵犯。
「受害者,成了施害者。」
紀錄片就此揭示了一個黑暗的循環:被剝削的孩子,在失去保護、道德支撐和心理資源的情況下,往往複製了對他施害者的行為模式,繼續傷害更弱小的人。
救助兒童會副國家主任**古拉姆·卡德里(Ghulam Qadri)**解釋說:「許多施虐者自己在童年時也曾被虐待。虐待在他們的生命中成為常態,因此他們不將其視為犯罪。」
一項針對1,800名男性的研究更揭示:其中三分之一的受訪者不認為兒童性侵犯是壞事,更遑論將其視為犯罪或罪孽。
社會心理學家**羅克薩娜·馬利克(Roxana Malik)**在七年間持續為街頭兒童提供諮詢,她指出了問題深層的文化根源。
巴基斯坦社會對性別實施嚴格隔離,女性在公共場合幾乎不可見,被賦予極少的社會權利。世界衛生組織2014年報告將這種性別不平等列為兒童虐待的首要誘因之一。世界經濟論壇的報告,更將巴基斯坦列為全球女性平等機會倒數第二的國家。
聯合國兒童基金會2010年報告則指出,巴基斯坦傳統文化對女性「純潔」與「保護」的強調,反而使男性將性侵的目標轉向了男孩。
售票員**伊賈茲(Ejaz)**在接受採訪時聲稱自己是虔誠的穆斯林,強調女性應待在家中、保持端莊。然而當被追問他對男孩的性侵行為時,他的回答令人咋舌:「這是『無奈』(majboori)。那是伊斯蘭所禁止的,但我能怎麼辦?這是我的需要。」
羅克薩娜·馬利克對此深感痛心:「我們把這件事壓制得太深了,壓制得越深,就製造出越多的挫折感。而這種挫折,最終以錯誤的方式宣洩出來。」
她同時批評巴基斯坦的伊斯蘭教育流於表面:「五次禮拜、不說謊、不看女性——這些都教。但侵犯一個小孩,也是罪孽。這一點,他們沒有教。」
靠近巴士總站的清真寺教士**拉胡爾·阿明(Rahul Amin)**接受採訪時表示,這種行為在伊斯蘭中是絕對禁止的,違背理性、違背自然、違背教義,是應當受到嚴懲的罪行。然而,他的清真寺就在侵害發生最密集的地帶旁邊——話語與現實之間的距離,觸目驚心。
一項研究更揭示了最黑暗的真相:每十個遭受性侵的兒童中,就有一個被殺害——施害者為了保護自己的身份,選擇將孩子滅口。
儘管保護兒童的法律在巴基斯坦並非不存在,但現實是,那些試圖幫助孩子的人說,當局對法律的執行視若無睹。
「政府沒有意志去執行那些保護兒童的法律。」
白沙瓦當地警察承認,在過去五年,共有700名警察在恐怖襲擊中殉職。面對塔利班的威脅,安全部門幾乎全部精力都用於自保——兒童保護,根本不在優先順序之內。
在政治層面,伊姆蘭·汗(Imran Khan)在觀看紀錄片呈現的證據後,表示深感震驚,並鄭重承諾:「我們將成立一個專門的工作組來打擊這種犯罪。我將在一週內召開會議,你們這部紀錄片,我們也會用它來推動行動。」
然而,正如紀錄片的結尾所暗示的:話語與行動之間,從來都有一段漫長的距離。
阿夫扎爾決定,納伊姆不能繼續留在白沙瓦。這座城市對他造成的心理創傷太深,而當地既沒有政府運營的康復設施,慈善機構也因資金嚴重不足而步履維艱。
他決定將納伊姆轉介到超過一千公里外的卡拉奇戒毒康復中心——那裡有寄宿制度,能提供更好的保護。但要帶走一個未成年人,必須取得其家屬同意。於是,阿夫扎爾安排了與納伊姆哥哥**哈茲拉圖拉(Hazratullah)**的會面。
哈茲拉圖拉——正是當年毆打納伊姆、導致他離家出走的那個哥哥——否認納伊姆曾被性侵或曾賣身:「他只是變壞了。如果我知道他賣淫,我會活活燒死他。」
這句話,揭示了納伊姆在「家」的另一面。
儘管如此,協議最終達成。納伊姆踏上了前往卡拉奇的旅程,他對未來充滿了罕見的期待:「我想結婚,想完成學業,想幫助其他街頭的孩子。」
在康復中心的第一週,他被關在戒斷室,以強制方式戒除毒癮。一週後,他接受了包括愛滋病毒在內的全面體檢——結果呈陰性。他激動地說:「我非常高興,我沒有生病。我會放棄一切不好的事。將來,我要為街頭的孩子服務。」
然而,毒癮戒除後,他開始感到後悔:「這裡比監獄還糟糕。我不能忍受三個月。」三個月的康復期,對一個渴望自由、習慣街頭的孩子而言,是另一種形式的囚禁。
伊姆蘭·汗承諾的行動「不能再晚了」。而就在攝製組結束採訪的同時,阿夫扎爾的電話響起——白沙瓦巴士總站附近,又一個小男孩出現在街頭。
電話接通,孩子被送到阿夫扎爾手中。他輕聲說:「這個孩子是從家裡跑出來的。我把他交給你。謝謝。願主保佑。」
納伊姆的故事,是數十萬個故事中的一個。他的旅程,漫長而脆弱,前途未卜。而那些留在街頭的孩子,仍在等待一個承諾:不是下一部紀錄片,不是下一次震驚的表情,而是真正落地的行動,真正改變的意志。
這個國家,必須停止否認。
本文根據紀錄片《巴基斯坦街頭兒童性剝削》的影片逐字稿及相關文字資料整理撰寫。文中所有引述均來自原片受訪者。部分採訪涉及高度敏感內容,本文在忠實呈現原片的前提下,以專業語氣進行結構化整理,旨在引發社會對弱勢兒童處境的關注與反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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