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rthern Ireland - The Troubles Documentary Once Upon a Time in Northern Ireland 是一部 2023 年紀錄片,由 Mike Ford 與 James Bluemel 製作與執導,深入探討 Northern Ireland 自 1960 年代末至 1998 年《Good Friday Agreement》期間的「北愛動亂(The Troubles)」。 透過平民、前準軍事組織成員、英國士兵與受害者的私密證詞,並結合珍貴歷史檔案畫面,本片呈現宗派暴力衝突所帶來的人性代價,其中包括《Bloody Sunday》與絕食抗議等重大事件。 這部共五集的系列紀錄片,由 BBC 與 The Open University 聯合製作,聚焦於個人故事,以及北愛和平進程的脆弱與艱難。
1969年8月14日,英國陸軍踏上了北愛爾蘭的土地,開始了代號「橫幅行動」(Operation Banner)的軍事部署。這場原本被認為只是短期維和任務的行動,最終持續了38年,成為英國陸軍歷史上最長的連續部署。在這段漫長的歲月裡,約30萬英國軍人在北愛爾蘭服役,見證了一場「名義上的戰爭」中最殘酷的現實。
北愛爾蘭的衝突根源可以追溯到17世紀,宗教分歧、經濟不平等和政治對立在幾個世紀中不斷積累。1960年代初,經濟衰退加劇了社會矛盾,日常騷亂和暴力事件開始失控。
1969年8月,當地政府無力維持秩序,正式請求英國派兵協助。對於初到北愛爾蘭的英國士兵來說,他們面對的是一個完全陌生的戰場:
「你根本不知道誰是誰」
這與他們在亞丁或二戰中的經歷截然不同,敵人沒有明確的標識,平民與戰鬥人員難以區分。
英國士兵攜帶的防暴裝備上甚至還印著阿拉伯語的「停下否則我將開火」,這些是他們在亞丁使用過的裝備。這個細節生動地說明了英國軍方對北愛爾蘭局勢的準備不足。
英國軍隊剛到達時,經歷了短暫的「蜜月期」。在倫敦德里和貝爾法斯特:
士兵們在貝爾法斯特市場巡邏時,因其外貌被當地兒童戲稱為「亞當斯一家」,其中包括:
然而,「蜜月期」很快結束。士兵們成為威脅和挑衅的目標,必須接受自我控制訓練,學會在被潑尿或辱罵時不做出過度反應。
愛爾蘭共和軍誓言使用暴力保衛天主教社區並統一愛爾蘭,新教準軍事組織也準備拿起武器。英國士兵被夾在中間,被形容為「宗派夾心餅中的肉」。
1971年2月6日,20歲的炮手羅伯特·柯蒂斯被機枪射中身亡,成為第一位在北愛爾蘭執勤時遇害的英國士兵。這標誌著衝突進入了新的階段。
1971年8月,英國政府引入「拘禁」制度,主要針對天主教嫌疑人,未經審判即被關押在蘭卡什拘留中心(後來發展為臭名昭著的梅兹監獄)。
這一政策的長期影響是為愛爾蘭共和軍招募了大量新兵,吸引了許多年轻人加入共和運動。騷亂變得「最暴力和最惡毒」,士兵們面臨磚塊、瓶子、石頭、木塊,甚至斧頭的攻擊。
士兵們被要求遵守「黃牌」規則,在開火前必須發出三次警告。這被許多士兵認為是「絕對胡說八道」,使他們在面對生死威脅時「束手束腳」。
到1971年底,48名英國士兵死亡,包括平民和恐怖分子在內,北愛爾蘭總死亡人數接近200人。
1972年成為衝突中最血腥的一年,發生了近2000起炸弹袭击和10500起枪击事件,造成223名平民和129名英國士兵死亡。
1972年1月30日的「血腥星期日」成為衝突的轉捩點。在倫敦德里的一次民權遊行中,第1營傘兵團的士兵向27名抗議者開火,造成13人死亡,其中包括17歲的青少年。
這一事件成為愛爾蘭共和軍大規模炸彈襲擊的催化劑。
1972年7月21日的「血腥星期五」,愛爾蘭共和軍在一個半小時內於貝爾法斯特市中心引爆了22枚炸彈,造成9人死亡,130人受傷。
士兵們目睹了炸彈爆炸的恐怖場面:
「血腥星期日」後,愛爾蘭共和軍加大了在英國本土的襲擊力度。1974年2月4日,M62高速公路上一輛載有士兵的客車遭遇炸彈襲擊,造成12人死亡,其中包括兩名兒童和18歲的斯蒂芬·沃利。
英國陸軍的拆彈部隊被稱為「最受勳的部隊」,他們的呼號「菲利克斯」象徵著貓的九條命和在混亂中生存的能力。
拆彈專家需要具備的素質包括:
拆彈部隊與愛爾蘭共和軍炸彈製造者之間展開了一場「斗智斗勇的棋局」。愛爾蘭共和軍的炸彈技術不斷進化:
早期裝置:
進階武器:
1977年1月,28歲拆彈專家馬丁·沃爾什在拆除牛奶桶炸彈時遇害,屍體被炸成384塊,部分碎片散落在愛爾蘭南部。
為了提高安全性,陸軍開發了由獨輪車和割草機改裝的早期機器人。到1976年,機器人車輛變得「相當好」,極大地降低了死亡人數。
1980年代,愛爾蘭共和軍重新使用饑餓罷工策略。囚犯們進行「骯髒抗議」,在牢房牆壁上塗抹糞便,並開始絕食。
1981年5月5日,愛爾蘭共和軍饑餓罷工者鮑比·桑茲在梅茲監獄去世,引發了強烈的情緒反應和新一輪暴力活動,愛爾蘭共和軍的招募人數大幅增加。
1980年代後期,南阿馬被稱為「土匪國家」,是英國士兵最危險的地方。這裡的村莊三面環繞著愛爾蘭共和國,方便愛爾蘭共和軍越境發動襲擊並逃脫。
威脅無處不在:
由於陸路旅行過於危險,所有部隊調動都通過直升機進行,貝斯布魯克成為歐洲最大的直升機基地。
下士西蒙·韋爾在南阿馬的一次巡邏中被250磅地雷炸死。在北愛爾蘭團服役的當地士兵面臨更大的危險,一名當地士兵的父親、兩位叔叔、兩位表兄弟和兩位兄弟被謀殺,他本人也曾四次被槍擊。
1980年代後期,冲突無法僅靠火力取勝,情報部門開始發揮主導作用。士兵們進行秘密觀察,拍攝愛爾蘭共和軍成員的照片,使用「汽車五彩紙屑」偽裝車輛。
愛爾蘭共和軍使用「美人計」,讓當地女孩引誘英國士兵回家,然後進行暗殺。軍事警察曾及時營救被困士兵。
1988年3月19日,在貝爾法斯特的一次愛爾蘭共和軍高級別葬禮上,兩名身著便衣的陸軍信號兵被拖出汽車,毆打並槍殺。這一事件標誌著秘密戰爭的升級。
1997年2月12日,炮手斯蒂芬·雷斯特里克在貝斯布魯克被愛爾蘭共和軍狙擊手射殺,他是「麻煩」中最後一名官方英國陸軍死亡人員。
1998年4月10日,經過多年艱苦談判,《耶穌受難日協議》簽署,標誌著和平進程的重大發展,也是「橫幅行動」結束的開始。
2007年7月31日,「橫幅行動」正式結束,歷時38年。
在38年的衝突中:
許多退伍軍人仍然生活在恐懼和創傷中,記憶「依然鮮活」,隨時可能被觸發。2007年的一份英國陸軍內部文件承認,英國陸軍未能擊敗愛爾蘭共和軍,但使其無法通過暴力手段獲勝。
儘管有和平協議,但仍有極端分子企圖重新點燃「麻煩」。許多退伍軍人認為,只要存在天主教和新教學校的分離教育制度,衝突的根源就依然存在。
北愛爾蘭的38年衝突告訴我們,和平從來不是理所當然的。英國陸軍在北愛爾蘭的角色「既困難又危險」,但他們對和平進程的貢獻是「巨大」的。
這場衝突的教訓是深刻的:
正如一位退伍軍人所說:「問題是和平能否持續。」在這個依然分裂的社會中,真正的和解之路仍然漫長而充滿挑戰。
北愛爾蘭的故事提醒我們,在任何衝突中,最終的勝利不在於軍事上的征服,而在於找到讓所有人都能接受的政治解決方案。只有當仇恨的循環被打破,當下一代能夠在沒有恐懼的環境中成長,真正的和平才能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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