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主頁

16 March 2026

謊言之父:邁克爾·阿基諾紀錄片

FATHER OF LIES - Michael Aquino這部2020年的短片紀錄片探討了美國陸軍中校邁克爾·A·阿基諾(Lt. Col. Michael A. Aquino)的生平、工作與爭議行為。阿基諾曾任美軍心理作戰(Psychological Operations, PsyOps)軍官,並於1975年離開 安東·拉維(Anton LaVey)的撒旦教會(Church of Satan) 後,創立了 賽特神殿(Temple of Set) 宗教組織。 影片內容涵蓋: 阿基諾的軍事生涯,包括心理戰與反叛亂任務 圍繞他的爭議事件,例如1987年普雷西迪奧兒童虐待指控(Presidio child abuse allegations),當時他與妻子接受調查但未被起訴 關於他參與撒旦教儀式的指控 紀錄片利用檔案畫面、訪談與公開紀錄,描繪阿基諾作為神秘學實踐與軍事情報交匯點的人物。同時,它也討論了他對隱秘撒旦教(esoteric Satanism)的影響及相關案件中缺乏定罪的爭議。
 

撒旦崇拜、心理戰與兒童虐待指控:一位美國陸軍中校的雙重人生

前言

1989年,美國記者赫拉爾多·里維拉(Heraldo Rivera)製作了一部轟動一時的電視特別節目——《撒旦崇拜:揭露撒旦的地下世界》。這部紀錄片觸及了當時美國社會正在沸騰的兩大恐慌:一是關於撒旦教儀式性虐待兒童的「道德恐慌」浪潮,二是隱藏在美國軍事體制內部的神秘宗教力量。

節目的核心人物是邁克爾·阿基諾中校(Lieutenant Colonel Michael Aquino)——一個在同一副軀殼中,同時承載著美國軍方心理戰官員與撒旦教派創始人兩種身份的人。他不僅是美國心理戰史上的重要實踐者,也是一個在媒體與網路上遭受數十年持續誹謗的爭議人物。

本文依據節目逐字稿與相關摘要整理而成,試圖以清晰的脈絡呈現這段複雜而充滿爭議的歷史。

一、自稱「心理控制奴隸」的指控者登場 [00:00:16]

白宮五角大樓級別的「精神控制奴隸」

紀錄片以一場令人不安的開場白拉開序幕。一名女性證人在公開演講中自稱是「白宮五角大樓級別的精神控制奴隸」,描述自己的親身經歷:

「我完全是機器人化的,完全沒有獨立思考的能力。」

她表示,自己從極小的年紀起性欲便被人為強化,並因此發展出所謂的解離性身份障礙(Dissociative Identity Disorder,舊稱多重人格障礙)。她解釋,這種障礙的本質並非多重人格,而是人格的碎裂,以及對過於難以承受的創傷記憶所進行的心理區隔化。

將矛頭指向阿基諾中校

這名證人在演講中,將邁克爾·阿基諾中校點名為她的「主要心理控制程序設計者之一」,並羅列了他的多重身份:馬林郡日托中心董事會成員、在軍事基地蔓延的神秘組織賽特神殿(Temple of Set)的創始人,以及國防情報局心理戰部門的負責人。她更將他與普雷西迪奧(Presidio)軍事基地日托中心的兒童性虐待醜聞相連結。

這些指控,成為整部紀錄片的核心爭議點。

二、阿基諾其人:從《羅斯瑪麗的嬰兒》到撒旦教會 [00:04:26]

一次偶然的邂逅

1968年,阿基諾利用赴東部前的休假時間,在舊金山觀看了電影《羅斯瑪麗的嬰兒》。散場後,他目睹了一幕奇特的場景——一輛黑色靈車停在戲院門口,一群全身黑衣的男女魚貫而出,為首的是一位留著山羊鬍、氣場強大的男子。

詢問戲院經理後,他得知那是安東·拉維(Anton LaVey),以及他所創立的**撒旦教會(Church of Satan)**的成員,拉維本人還曾參與這部電影的製作顧問工作。

阿基諾沒有帶著恐懼離開,而是帶著好奇心留下來。他出席了撒旦教會面向公眾開放的幾場演講,對拉維的幽默感與教會的哲學理念深感興趣,最終決定加入,並晉升成為教會祭司。

撒旦教會的核心哲學

在阿基諾的描述中,撒旦教會的哲學核心並非「崇拜邪惡」,而是對主流宗教的系統性批判:

「撒旦教會所反對的猶太-基督教及其他主流宗教,大多是人們用來控制和剝削他人的藉口。它們與真理無關,也絕對與真正的形而上學無關。」

他指出,所有宗教都以禁欲而非縱欲為基礎,因此都必須依賴恐懼來維繫信眾。撒旦教會則明確宣示:「恐懼不是建立宗教所必需的基礎。」

教會的核心關切,在於探討個體意識(在此象徵為「撒旦」)與宇宙整體的分離與獨立性——人的靈魂是超越自然界的存在,而撒旦教的冒險,正是探索「成為人類意味著什麼」,並為自己的人生承擔責任。

教會也坦然宣稱自己是「自私的宗教」:相信貪婪、自私與欲望是人類的自然情感,並認為「最大的罪惡是自我欺騙」。這在1960年代美國社會普遍批判偽善的文化氛圍中,獲得了相當的共鳴。

三、越南戰場上的心理戰實踐 [00:09:03]

心理戰的基本原理

阿基諾在入伍後,被送往SIOP(心理戰特種部隊)學校受訓,1969年赴越南,隸屬於第四心理戰小組,負責整個東南亞地區的心理作戰。

心理戰(Psychological Operations, PSYOP)的基本形式是戰場宣傳,透過散發傳單與廣播喇叭訊息,瓦解敵軍士氣並促使其投降。同時也被用於中立的平民受眾,以爭取當地居民的合作而非對抗。

兩種截然不同的宣傳策略

對平民,心理戰強調的是正面建設性主題:土地重新分配、學校建設、醫療照護、疫苗接種與醫院設施等民生議題。

對敵軍士兵,策略則截然不同,著重於灌輸恐懼與絕望:強調我方軍事力量的壓倒性優勢、敵方生還的渺茫機率,以及隨時可能到來的死亡威脅。並結合佛教文化中對死亡的特定恐懼進行針對性設計。

「遊魂錄音帶」:最具代表性的心理戰案例

阿基諾分享了一個令人印象深刻的心理戰案例:「遊魂」宣傳錄音帶

越南人普遍擁有對「死後無人安葬、魂魄永遠無法得到安息」的強烈恐懼。心理戰團隊由此構思了一段錄音:內容是一名陣亡敵兵的靈魂,注定在佛教來世中永恆飄盪,不斷哭泣與尖叫。

這段錄音被搭載在直升機上,在高空飛越敵軍陣地播放——高度高到地面聽不見旋翼聲,卻能清楚聽見那陰森的哭泣聲從天而降。

效果出人意料:大批敵軍士兵投降後聲稱,他們對美軍的宣傳從不在意,卻被「來自另一個世界的同袍之聲」嚇破了膽。

越戰的心靈創傷

一年的東南亞服役,讓阿基諾直面了暴力戰爭最殘酷的一面——親眼看著人在面前倒下,親身參與交火。他坦言:

「我對這整個暴力戰爭的概念產生了深深的憎恨,並下定決心,如果有朝一日有機會,我會採取行動改變這一切。」

四、與安東·拉維決裂,創立賽特神殿 [00:13:17]

一封令人憤怒的信件

在撒旦教會最初的十年裡,阿基諾是僅次於安東·拉維的最高級別成員,同時負責編輯教會的月刊《裂蹄》(The Cloven Hoof)。

然而,決裂點意外地來自一封信。拉維提出,撒旦教會的入門學位,今後將可以透過現金捐贈來取得——換言之,「購買祭司職位」。阿基諾強烈反對,認為這將使整個教會淪為笑柄,失去其真誠性。拉維卻毫不退讓,直接要求他照辦。

「我說:『在這種情況下,我無法留下來。你剛剛腐化了整個教義的核心。』」

阿基諾隨即聯合全國牧師團集體辭職,並在不久後創立了賽特神殿

賽特神殿的哲學基礎

賽特神殿的名稱與哲學,源於古埃及神話中的黑暗王子賽特(Set),是撒旦在更古老傳統中的原型。阿基諾表示,他們之所以回溯至古埃及,是因為猶太-基督教的撒旦形象始終是一個「稻草人式的嚇唬工具」,而古埃及文明對這些問題的思考更為純粹。

在古埃及的「涅特魯(Neteru)」原則體系中,賽特代表的是「人類意識從自然宇宙中的獨立性」——這正是賽特神殿哲學的核心:人類自我意識的獨特性與個體靈魂的完善。

與撒旦教會相比,賽特神殿的取向更加嚴肅:

「我們如何在任何情境中讓事情變得更好,而不是像憤怒的動物、貪婪的動物或充滿欲望的動物一樣做出反應?我們如何將行為標準提升到一個真正神性存在的水準?」

賽特信徒不向任何更高的神靈尋求認可,而是為自己承擔完整的道德責任。截至節目製作時,賽特神殿是美國唯一獲得合法地位並享有免稅資格的撒旦教組織,教義通訊的發行量約為七十五份。

黨衛軍匕首與瓦韋爾斯堡

阿基諾在採訪中展示了一把具有特殊象徵意義的匕首,據稱曾屬於德國黨衛軍精英部隊的指揮官——該部隊曾從事黑魔法與神秘學研究。匕首刀刃上刻有銘文:「Mein Ehre Heist Treu」(我的榮耀在於忠誠),獻給黨衛軍旅隊長西奧多·維施(Theodor Wisch)

他坦承曾親赴德國的瓦韋爾斯堡(Wewelsburg)——海因里希·希姆萊的儀式要塞,其「亡者大廳」至今仍保存完好——並在那裡進行了一場黑魔法儀式。

五、「精神戰」理論:操控95%的潛意識 [00:19:15]

美國心理戰為何失敗?

越戰結束後,阿基諾被調任舊金山第七心理戰小組,擔任研發官員。指揮官保羅·瓦洛利上校(Colonel Paul Valloly)要求他對越南心理戰的失敗進行深入的事後分析。

阿基諾的結論直指核心:美國心理戰失敗,是因為它只瞄準了人類意識中5%的「算法思維」(有意識的理性決策),而完全忽略了其餘95%的「模式思維」(潛意識層面)。

他解釋道:人們以為自己在做出自由裁量的理性決定,但這不過是一種幻覺。五種感官持續不斷地將外部信息輸入大腦,構建出對現實的模式化認知,人類其實是被這些無意識的感官輸入所奴役的。

「你基本上是透過大腦中的無意識感官輸入,被奴役在那個現實模式之中的。」

精神戰的核心概念

基於這一認識,阿基諾提出了「精神戰(Mind War)」的概念:針對由外部影響所造成的人類意識整體架構,進行系統性的識別與修正。

透過被他稱為「PSYCON(心理控制機制)」的各種技術手段,可以影響那些構建現實模式的各種因素。而他的主張,是將這些PSYCON不僅用於敵人,更應用於自身——使所有人變得更理性、更積極、更能夠以合作而非對抗的方式解決問題。

精神戰的危險性警告

然而,阿基諾本人也對此提出了嚴肅的警告:

「精神戰是危險的。它會擾亂人們對現實的認知。如果落入錯誤的人之手,你最終將得到喬治·歐威爾的《1984》,或是阿道夫·希特勒式的暴政。」

他坦承,推廣這個概念是在冒險,但他認為在9/11之後美國陷入無休止的「永久戰爭狀態」的背景下,精神戰代表了一種「不用射殺任何人就能應對國家壓力與問題的途徑」。

六、撒旦恐慌浪潮:美國的現代獵巫運動 [00:25:07]

一場席捲全國的「日托中心恐慌」

阿基諾表示,他從未收到任何負面指控,直到1980年代初期,美國社會突然爆發了一股針對撒旦教徒「儀式性虐待兒童」的集體歇斯底里。

他將這場恐慌定性為美國社會定期出現的「獵巫」模式的一部分:

「1980年代初,隨著共產主義作為嚇唬工具的效力開始衰退,撒旦教徒和神秘主義者便取而代之。而嚇唬人們的最有效方式,永遠是:『他們瞄準了你的孩子。』」

媒體報道了大量「兒童虐待流行病」的案例,其中最知名的是洛杉磯一所日托中心案件,七名教師被指控對六十名兒童實施性侵、拍照、下藥與威脅。全國各地類似指控如雨後春筍般湧現,涵蓋了割喉、儀式性屠殺動物,乃至人體器官等越來越駭人的描述。

恐慌的源頭:一本被揭穿的騙局

阿基諾追溯這場恐慌的起點,指向1980年出版的《米歇爾的回忆(Michelle Remembers)》一書。書中,一位加拿大精神科醫師宣稱,他的妻子在催眠狀態下「回憶起」童年時被撒旦教會施虐的經歷——但阿基諾指出,加拿大從來沒有任何撒旦教會的存在,這本書後來被徹底揭穿為騙局。

然而,「把這個想法植入了人們腦中」的傷害已經造成。他認為,這場恐慌之所以能持續發酵,是因為它同時滿足了尋求頭條新聞、自我標榜重要性,以及從中牟利的各種動機。

七、普雷西迪奧指控案:從搜索令到完全清白 [00:29:50]

日托中心醜聞的引爆

1986年,普雷西迪奧陸軍基地的家長們開始指控日托中心教師加里·漢布萊特(Gary Hambright),儘管他在工作時始終有其他教師陪同。媒體報道稱有多達三十七名「疑似受害者」,四名兒童感染了性病,另有一名兒童可能感染艾滋病毒。

針對阿基諾的個人指控

1987年,普雷西迪奧的基督教牧師**亞當斯·湯普森(Adams Thompson)**與其妻子,突然指控阿基諾夫婦綁架並對他們的女兒實施撒旦教性虐待。

阿基諾立即提出了關鍵性的時間線辯護:1987年,他已被調往華盛頓特區的國防大學,作為全職住校學員,其妻子亦隨行同住。他們從物理上根本不可能出現在普雷西迪奧。

儘管如此,就在他完成學業返回舊金山的某個夜晚,聯邦調查局與舊金山警察局帶著搜查令敲開了他家的門。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他們把整棟房子翻了個底朝天,尋找兒童虐待的證據。我和我的妻子站在那裡,目瞪口呆地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調查結果:指控全面崩潰

調查進展出乎意料地迅速。聯邦調查局透過核查阿基諾在華盛頓特區的出勤記錄,確認他在案發的所有時段均有課堂出席紀錄,構成無可辯駁的不在場證明。

被指控的兒童在普雷西迪奧醫院接受了婦科檢查,結果確認仍為處女,並無任何受虐跡象。兒童心理科醫師的治療記錄,更被查出不過是一系列「教練式誘導」的產物,而非真實的受害陳述。

湯普森牧師隨後向政府提出三百萬美元的索賠,最終以騙局被揭穿告終,分文未得。

陸軍的態度:最有力的無罪背書

指控被撤銷後,阿基諾的軍旅生涯並未因此中斷。1990年,他被派往科羅拉多斯普林斯的美國太空司令部任職四年,並獲得高於絕密級別的安全許可

阿基諾以此作為最有力的反證:

「如果政府認為你是戀童癖,你絕對不可能獲得高於絕密的安全許可。」

八、網路時代的持續誹謗與個人反思 [00:36:24]

「MK Ultra酷刑專家」的標籤

儘管所有官方調查均已為阿基諾洗清冤屈,他的名字卻在網路時代被反覆拿出來與各種陰謀論掛鉤。他被貼上「MK Ultra酷刑精神控制專家」的標籤,被人聲稱「有許多孩子指認他在虐待現場出現」。

對此,阿基諾的回應直接而冷靜:

「這些說法是無稽之談,任何瞭解我的人應該都看得出來。我的實際記錄是公開的。我顯然不是一個罪犯,否則執法人員早就找上門了。」

七十歲老人的人生哲學

採訪接近尾聲時,阿基諾分享了他對自身處境的坦然接受。他表示自己已年屆七十,健康狀況每況愈下,曾數度與癌症搏鬥,自認時日無多。

然而,他並未以苦澀或憤怒收場,而是提出了一個溫柔的人生哲學——以「海星」作比喻:

「你無法獨自改造整個宇宙。但如果你走在海灘上,看見一隻即將曝曬而死的海星,把它放回海浪中——也許你沒有改變整個世界,但你改變了那隻海星的命運。如果你一生都銘記著這個道理,我想你會過得很好。」

結語

邁克爾·阿基諾中校的故事,是一個關於身份、信仰、恐懼與真相的複雜敘事。它發生在美國冷戰末期、撒旦恐慌最烈的年代,並延伸至今日的網路陰謀論文化之中。

從1968年在戲院門口偶遇安東·拉維,到越戰叢林中以恐懼之聲瓦解敵軍鬥志,再到面對鋪天蓋地的兒童虐待指控卻最終被官方調查一一洗清——阿基諾的人生本身,就是一部關於信仰自由、心理戰倫理、以及媒體恐慌與個人清譽之間衝突的深刻文本。

無論你如何評價他的宗教選擇或軍事哲學,有一件事或許值得所有人深思:在一個「他們盯上了孩子」足以壓倒一切理性的社會氛圍中,一個人的名字一旦被貼上標籤,即使事實早已昭雪,那個標籤也往往難以撕去。

本文依據《撒旦崇拜:揭露撒旦的地下世界》紀錄片逐字稿與相關摘要整理撰寫,旨在如實呈現原始資料中的觀點、事件與當事人陳述,供讀者參考討論。文中所涉及之指控與反駁,均為受訪者本人立場,讀者應自行審慎判斷。


⚡️ Website www.teslabook.me
📡 Telegram t.me/eaglenet1776

 

 

@2025尼古拉特斯拉圖書館 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