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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March 2026

耶和華見證人世界的黑暗面 — Lacie Jones

The Dark Side of the Jehovahs Witness World - Lacie Jones 這部紀錄片以倖存者 Lacie Jones 為主角,揭露耶和華見證人組織內部隱藏的濫用行為,特別聚焦於系統性的兒童性剝削以及制度性掩蓋。 透過 Lacie 從童年到二十出頭歲所經歷的親身虐待,她描述了長老與領導層 allegedly 更優先保護施害者而非受害者,阻止向外界舉報,並透過宗教教義強制要求沉默。 影片同時收錄了其他前成員與專家的訪談,揭示組織內存在的誘導、排斥與心理控制模式,並批評該團體的保護政策既不足又以自身利益為優先。紀錄片旨在賦予倖存者力量,並喚起公眾對問責制的需求。
 

沉默中的祈禱:一位耶和華見證人倖存者揭露宗教組織保護戀童癖者的真相

前言

「他讓我坐起來,和他一起禱告。他向耶和華祈求原諒我們兩個人,因為我們都做了不對的事。」

就是那一刻,她知道自己永遠無法開口說出這件事。

這是一位女性從童年起便生活在嚴格宗教控制下,被繼父——一位受人尊敬的教會長老——長達多年性侵的親身經歷。更令人痛心的是,當她在2019年終於鼓起勇氣說出真相之後,面對的不是正義,而是被她從小深愛、信任的宗教組織的系統性背叛。

這篇文章完整記錄了她的遭遇,以及耶和華見證人組織在面對兒童性侵指控時所呈現的制度性缺失——這不是孤立的個案,而是冰山一角。

一、在耶和華見證人中長大 [00:35]

沒有聖誕節,沒有生日,只有聖經

她從出生起便是耶和華見證人,那是她唯一認識的世界。從懂事開始,她便捧著充滿血腥圖像的《聖經故事》成長——該隱殺亞伯的場景,洪水與審判,這些都是她的童年讀物。

身為耶和華見證人,她無法慶祝聖誕節、復活節或生日。起初她並不覺得失去了什麼,直到學校的同學們開始在課堂上為聖誕樹上色、互相交換生日賀卡,她才開始意識到自己的生活與別人不同。

她的週間圍繞著王國廳(Kingdom Hall)的聚會打轉:每週二晚上從7點15分到9點,週日還有幾個小時的聚會,年幼時甚至在家中還有週四的聖經讀書小組。這樣高密度的宗教生活對一個孩子而言是沉重的——你被告知能做什麼、不能做什麼,甚至你在王國廳的行為舉止都會反映在你父母身上,一個坐在那裡塗鴉或不專心的孩子,會讓父母被教友側目。

但因為她從未知道別的生活方式,那就是她的「正常」。

信仰的核心:愛耶和華超過愛家人

耶和華見證人的核心教義,要求信徒對耶和華神的愛必須凌駕於對家人的愛之上。靈性關係是最重要的,甚至比食物和棲身之所更重要。這樣的信念深深內化在她成長的每一個階段,塑造了她看待世界、看待自己、看待所發生事情的方式。

二、繼父登場:一個備受尊崇的長老 [02:28]

母親的再婚

她的父母在她三、四歲時離異。大約六、七歲時,母親再嫁給了一個名叫克里夫·懷特利(Cliff Whiteley)的男人,他是教會的一名長老。

婚後最初幾年,一切看起來都很正常。克里夫在外人眼中是一個充滿聖靈的虔誠男人,西米德蘭茲地區(West Midlands)幾乎每個聚會都認識他,愛戴他,把他視為可以倚賴和尊重的權威人物。他的入信故事本身就是教會中廣為流傳的見證,讓許多人欽佩。

對她的母親而言,嫁給這樣一個人似乎是完美的安排——一個靈性深厚的男人,會好好照顧家人。而在耶和華見證人的世界裡,靈性是比任何物質條件都更重要的考量。

她也真心愛他,把他當作父親看待。在那一切改變之前,他是一個好的父親形象。

三、黑暗的開始:11至12歲 [04:07]

一個酒店房間裡的夜晚

在她大約11、12歲時,克里夫前妻的女兒舉辦了一個派對,他們一家受邀並在酒店過夜。對她而言,這是一件令人興奮的事——她穿上了新裙子,因為太興奮而睡不著,便爬上了父母的床,母親睡在一側,克里夫在中間,她在最外側。

母親睡著了。克里夫沒有。

就是那一晚,一切開始了。他伸手探進她的裙子。她嚇壞了,想叫醒母親,卻動彈不得,腦海中充滿困惑與恐懼。她不知道該怎麼做,只是僵在那裡。

第二天,趁著其他人不在,他抓住她的手臂說了一句「對不起」。那是他在整段施虐過程中,唯一一次在事後開口說話。之後,沉默持續了多年。

最後一次——祈禱原諒「我們兩個人」

有一天放學後,她躺在沙發上,雙腳擱在他腿上,說著學校的事。他解開了她的校服褲子,開始對她施虐。那是他在施虐過程中唯一一次主動說話:他問她疼不疼。

她說,疼。

他停下來了。然後讓她坐起來,和他一起跪下禱告。他向耶和華祈求寬恕——寬恕他們兩個人,因為他說,他們都做了不對的事。

就是那一次禱告,讓她徹底關上了求助的門。在她尚未完全理解發生了什麼的年紀,這句話告訴她:這件事是她的錯,她讓上帝憤怒了,她做了可怕的事情。她怎麼可能開口說出來?

更顯性的性侵在那次之後停止了,但他的騷擾和侵犯行為持續到2019年——每天多次,利用擁抱的機會從身後對她進行侵犯,並在其他家人在場時以戳她側腰的惡作劇為掩護,讓外人以為她只是在被他逗弄。他非常善於操控這一切。

四、被孤立的童年:一個刻意設計的囚籠 [16:20]

逐步切斷所有聯繫

多年後,她才能夠清楚地看到他的操控策略。他刻意疏離她與母親、姐妹和哥哥的關係,使她在家庭中孤立;同時,他作為長老掌握了聚會中年輕人的動態,以「保護她」為名,阻止她和教會內的朋友往來;而教會教義本身又要求她不能與教外的人建立深厚友誼。

最終,整個世界只剩下他。

更有甚者,他讓她相信整個家庭的格局是「他和她」對抗「母親和其他姐妹」,使她無法信任任何家人。她與母親和其他手足的關係疏遠,只有與他的關係「良好」——但那種「良好」是被他精心製造出來的。

這種孤立使她在很長一段時間裡,甚至在開始懷疑他之後,仍然感到某種扭曲的需要去保護他。

宗教的雙重枷鎖

16歲,她在數千名教友面前接受洗禮,正式奉獻自己的生命給這個組織。洗禮時,主持人問她兩個問題,其中一個是:「你是否理解,你是這個組織的一部分?」

她後來意識到,這個洗禮的承諾,與其說是獻給耶和華神,不如說是獻給管理這個組織的少數男性——美國總部的管理機構。而一旦受洗,任何違反教規的行為——抽菸、酗酒、婚前性行為——都可能導致被逐出教會(disfellowshipping),讓你從此與整個家庭和社群斷絕聯繫。

在這樣的制度下,她學會了生活在恐懼中。她接受了「即將到來的末日審判(Armageddon)會殺死她」這個念頭,因為她從未覺得自己對耶和華足夠好,也從未覺得自己足夠配得上這個組織。她繼續走在這條路上,只是為了不讓父母和教友失望。

五、21歲的海外旅行:第一次窺見自由 [07:45]

世界比她以為的大得多

21歲那年,她出國旅行了兩個月,第一次真正體驗了耶和華見證人社群之外的生活。那次旅行讓她的世界被打開了——原來人生不只是挨家挨戶敲門傳教、不停地提醒別人「末日審判即將到來、你必須改變否則你會死」。

她遇到了美好的人,看到了精彩的生活,感受到了從未有過的自由。

回國後,她興奮地告訴姐姐,說自己想回去,想繼續那樣的生活。姐姐和姐夫非常支持她。就在這個充滿希望的對話中,她猶豫地說:「還有克里夫……」

話還沒說完,眼淚已經決堤。

那是一種無法控制的痛哭,不是幾滴眼淚,而是沉重的嗚咽,讓她無法說出話來。姐姐一個問題一個問題地引導她——是關於媽媽嗎?是關於克里夫嗎?他對你做了什麼嗎?是以前的事嗎?

每一個問題,都是點頭。

就這樣,沉默了十年的秘密,終於被說出來了。

六、揭露後的家庭反應 [13:04]

母親說:我相信你

將這件事告訴母親是另一個艱難的時刻。母親下班後趕來,她一字一句地說出了一切。

母親說的第一句話是:「我相信你。」

她在分享這段經歷時特別提到這一點——當你在說出多年的性侵經歷時,「有人相信你」這四個字,不是理所當然的。很多倖存者在開口之後面對的是質疑、懷疑甚至否認,所以她的母親的這個立即回應,對她來說意義深遠。

母親的第一個反應,是要去質問克里夫。她決定帶著兩名她認識多年、從小便信任的教會長老一同前往。

克里夫起初否認了一切。直到第二天,母親再次追問,他才說:「是的,但只有一次,而且我當時喝了太多酒。」

這當然不是事實。他沒有說「喝醉了」而是說「喝多了」,是因為在耶和華見證人的教義中,酗酒本身也是罪行。這個辯解荒誕而令人作嘔——無論喝了多少酒,都不會讓一個人對兒童產生性侵的衝動。這根本就是謊言。

七、報警之路:組織真實面目的揭露 [17:46]

警察介入

她的姐姐說服她去報警,她起初非常猶豫——那種被扭曲的情感使她甚至仍然覺得自己有某種責任去保護他。最終,姐姐替她出面報案,這讓她好受一些,因為不用由她本人直接啟動這個過程。

她說,報警是她一生中做過最正確的事情之一,她非常感謝姐姐的堅持。

負責案件的警察DC安佐(DC Enzo)曾問她:「在取得長老們的配合方面,你覺得會有困難嗎?」

她和姐姐異口同聲地說:「不會,他們一定會全力配合警方的。」

她姐姐已離開這個宗教多年,但那一刻仍然本能地為組織辯護。她們兩個人都確信,這個她們從小依靠和信任的組織,會在正義面前選擇站到正確的一方。

她們錯了。

《牧養神的群羊》手冊:第一步是打電話給律師,而不是警察

很快她便發現,耶和華見證人組織內部有一本名為《牧養神的群羊》(Shepherd the Flock of God)的指導手冊,是長老們處理會眾事務的依據。這本手冊中有一個關於兒童性侵的章節,而那個章節的第一個指示是:

聯絡倫敦貝特利(London Bethel)總部的律師團隊。

不是報警。是打電話給律師。

司法委員會的認罪紀錄

在克里夫的「司法委員會」(Judicial Committee)審理中,三名長老組成小組審理他的案件,討論是否將他逐出教會。在這次會議中,克里夫的陳述和部分認罪被詳細記錄在一份文件上,並由三名長老簽署。

警察得知這份文件的存在,要求長老們交出這份關鍵紀錄。

長老們拒絕了。他們援引類似天主教懺悔保密誓言的理由,聲稱因為克里夫是以保密為前提向他們坦白的,他們無法將這份文件提供給警方,否則就是「誹謗」。

他們用了「誹謗」這個詞。用於一份描述一名戀童癖者對兒童施虐認罪的文件。

八、七個月的法律搏鬥 [24:06]

「我們知道」——兩個男人無法直視她的眼睛

在通過法院途徑強制要求教會交出文件之前,她曾主動邀請這兩位她從小認識、深愛的長老來見她,想要理解他們為何不願意幫助她。

他們來了。先做了一次禱告,然後引用了一段關於「誹謗」的聖經經文,再次解釋說,因為克里夫是在保密的前提下告訴他們的,所以他們無法告訴警察。

其中一個人說,他們唯一能夠「走出來」的方式,是辭去長老職位。

她沉默了一會兒。她知道,這兩個人都不需要辭職,只需要其中一個人站出來就夠了。但他們坐在她面前的沙發上,沒有人和她對視,沒有人開口。

她俯身向前,輕聲說:「但他是一個戀童癖者。」

他們回答說:「是的,我們知道。」

他們無法與她對視。

她開始哭泣,然後是嚎啕大哭,嚎叫聲充滿整個房間。她跪在地板上,整個身體向前傾,頭幾乎碰到了地板,姐姐在身旁試圖安撫她。她說,那之後發生的事她幾乎沒有記憶,只記得「是的,我們知道」這句話,以及之後的一片空白。

她說,那一刻是再次受創——在已經承受了那麼多的痛苦和傷害之後,被她深愛的兩個男人親口告訴她,他們選擇保護一個戀童癖者,而不是她。

「那是令人心碎的,因為這是我非常愛的兩個男人。他們讓我徹底失望了。整個組織一次又一次讓像我這樣的人失望。」

法院強制令與七個月的等待

對於一個歷史性的性侵案件,在沒有實物證據、施虐者全程「不予置評」的情況下,那份由三名長老簽署的認罪文件,是案件成立的關鍵。

但她等了整整七個月,才在法院強制命令下,讓教會交出那份文件。七個月。

九、秘密名單與制度性缺失 [26:03]

存在一份隱藏的名單

她在分享中揭露了一個更令人震驚的事實:耶和華見證人組織內部,存在一份記錄了過去十年性侵者的秘密名單。

這份名單,教會拒絕交給警方。目前各方正在為爭取這份名單的公開而持續進行法律鬥爭。

組織的根本問題:不是神的代表,是少數男人的統治

她說,在這一切之後,她終於清楚地看見了真相:這個組織背後沒有神。只有人——美國的少數男性領導人,自稱代表上帝在地球上的管理機構(Governing Body)。

她在成長過程中就對某些教義感到不適,尤其是關於女性的部分——女性在聚會中不得擔任任何職位,聖經反覆強調「女性是較軟弱的器皿」、「基督是一家之主,男性在女性之上」等言論。她也對教義的頻繁更改感到困惑——創始人查爾斯·泰茲·羅素(Charles Taze Russell)以來,組織多次修改其核心信條,每一次都以「新光(New Light)」——即對聖經的新啟示為由,解釋為何之前的教導是錯誤的。

這些讓她早就懷疑這個組織,只是她計劃等父母去世後才悄悄離開。

然而,是兒童性侵的處理方式,最終讓她徹底確信:「這個組織背後絕對沒有神。這是完全錯誤的。」

結語:她的故事,只是數千個故事之一

她在訪談的最後說了這樣一段話:

「倖存者不應該被如此對待。戀童癖者不應該被保護。我的故事只是其中一個,甚至不是最嚴重的。這只是耶和華見證人組織內部正在發生的大規模問題中非常小的一部分——因為他們選擇保護戀童癖者。」

她沒有被打敗,她說出來了。她報了警,她通過法律途徑拿到了那份文件。她承受了所有這一切,然後還是繼續說話,因為她知道,像她這樣的人還有很多,需要有人說出這些事情。

這篇文章記錄的,不只是一個人的遭遇。它所揭示的,是一個系統如何在宗教的名義下,一再選擇保護施害者、沉默受害者、阻礙司法、並讓那些從小便信任它的人,在最需要幫助的時刻被徹底背叛。

如果你或你認識的人正在面對類似的處境,請記得:說出來,是最重要的第一步。你值得被相信,你值得被保護,你值得得到正義。

本文內容根據當事人親身訪談逐字稿整理而成,尊重當事人的陳述並盡力完整呈現其所揭露的事實。本文目的是提升公眾對宗教組織內部性侵問題的認知,促進對受害者的理解與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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